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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晃榮

2008年04月17日

聽到新聞報導他逝世的消息, 和那報導新聞的人一樣, 我很想哭.

小時候只喜歡那和藹的田字臉伯伯說足球新聞, 其他的都不聽. 幾年前還因為他要退休感到不捨. 才六十多歲, 還以為他可以好好享福, 怎料… 不想再說了, 多說也無益. 只是難過. 讓我們這一代曾聽過他說”波, 係圓的”的人沉重地哀悼. 好走.





如何殺死植物?

2008年04月15日

老爸很喜歡種國蘭, 種一棵, 死一棵. 其實不只是國蘭, 很多植物到他的手都會死. 家中曾出現過很多植物: 紅玫瑰, 黃玫瑰, 桂花, 含笑, 比利時杜鵑, 粉掌, 白蘭花, 滿天紅(蝴蝶蘭), 一品紅(x2, 蝴蝶蘭也)…結果除了白蘭花被他落地移植至某地外, 其他都橫死了. 家中剩下生命力極頑強的植物, eg小針松, 仙人掌, 萬年青(?), 春蘭(媽媽帶回來的)…

今天老爸又帶了一棵國蘭回來. 記得家中曾出現過兩棵名為”閃電”和”香蕉”的國蘭. 老爸把它們放在最曬的地方(那時家向東, 露台常刮風, 極寒), 那天都放在必曬之地, 說是”植物需要陽光”, 不給它們澆水, “蘭花不可以下太多水”. 天呀! 他所謂的”不下太多水”是一星期都不澆一次水. 還記得中四時小麟買了一盆小一品紅, 說是花開之日便是小麟會考之時, 結果升中五便死了. 為什麼? 老爸說洋蘭最好要”打霧”, 但橫風橫雨時仍捧出去露台, 小麟看到便把它們捧回來. 老爸見了, 又捧回去. 如是者不斷來回, 看誰更有毅力. 結果還是因為小麟要躲在房間溫習, 家中的盆栽不知何故愈來愈少.

新來的國蘭不知是什麼品種, 我和媽媽戲言: 大概是”遇爸死蘭”. 忽發奇想, 不如種蔥扮種國蘭? 反正兩者的形態都相差無幾. 死了還可用來蒸魚, 不錯吧?






一向都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樣子的. 我指一個人要看清楚自己, 不能直接用肉眼看, 而是透過某些東西的反射才看到(eg 水面, 鏡, 玻璃…). 家中有一鏡, 因為橙黃燈光的關係人看得比較黃, 有時覺得這塊鏡會把人照得瘦了. 大廈升降機的鏡往往照得我很帥, 即使平白知道黑眼圈黑得如熊貓般嚇死人, 那塊鏡子仍能隱惡揚善. 有些鏡子會把我的鼻子顯得高一點, 有些鏡子會把我的臉照得圓一點. 是我的問題, 還是鏡子的問題?

因為在不同反射面會看到不同的自己, 自己的樣貌又會隨着反射面的不同而改變. 甚至自己是美是醜都不知道. 說到尾, 我最看不清楚的人是自己. 所以我一直對自己的存在感到不安.

(ps相信天父沒有做一隻來讓我們看自己, 是不是為了自己讓別人眼中看到自己? 還是不是太着重自己/皮相? i dunno. “如是無相, 如是無量”, 人做得到嗎?)





有點累

2008年04月11日

人有點累. 這一點不重要. 心有點累. 可怕.

對了, 之前說exchange的, 但因為小麟報的大學不准讀business(因為沒有跟現就讀的大學簽協議), 其他不是要給全額的外國留學生學費, 但是個choice早給了些放在first choice的人. 還是那句: 成績好不是大晒的. 說是給我選擇, 但後來又不讓我選, 塞了一個全美尾60名的大學給我. 她們還是那句:”咁你唔可以淨係睇ranking, 咁去美國的experience都好嘛.” 我要exchange讀一年, 在一年相信學的不會比現在的好, 雖然現在的都不是很好. 我唔睇ranking, 一個身處香港對us education system也不太清楚的小孩, 會看什麼? 難道真的飛了去那邊才發覺不好, 回來? 推了它吧, exchange scholarship都不要. 我只是覺得很煩很煩. 一件小小的事, in咗3次interview, n咁多張form要填+電話+email+聽廢話. 夠了. 推了它.

麟少從小都是一個乖乖的孩子, 那種”第時有細路都要好似你咁”的小孩. 沒有做大人認為不要做的(甚少啦), 自己的東西不太需要別人理會都會自己處理. 我承認我是一個壓抑的人, 反而是近來什麼都不太順心, 逼出骨子裏的狂氣.  這些日子只是咬緊牙關勇往直前, 但今日心竟然累了. 處理這些事, 一個人, 路難行, 沒所謂. 跟人交代, 說了一遍煩一遍又幫不了我, 反而有時在心上刮兩刀, 真的很累. (大字型躺在溝渠的小孩…we are all in the gutter ah man, 今夜無星)





美人足

2008年04月10日

誰都知道我喜歡看美女. 美女放在不看簡直是對美的褻瀆. 今天乘地鐵回家時見到一個大美人, oh yes, 是大美人!! 小弟見慣美人, 但一見到她只是衝口叫道:”嘩! 好靚呀!” 眼大而有神, 長睫毛微翹, 長髮末端大波浪彎曲, 鼻高嘴細臉尖, 身型纖瘦, 穿暗粉紅高跟鞋的她比穿球鞋的我高(hello, 我不算高但都有1.7m). 看到她我只想說:”無線姐仔們, 妳們行埋一邊啦!”

有美女我一定看, 她和我相距不到一隻手臂位, 我不停地打量她的面龐都感到有點問題(還有兩分廉恥在…), 看着看着我便低頭(自慚形穢?), 看到她的腳面. 推斷她的足因長期穿高跟鞋的關係, 腳面的血管都突起了, 腳面呈灰籃色, 沿着高跟鞋邊露面的肉都勒紅了, 心下不覺一沉. 多麼美的人, 多麼痛苦的腳, 值得嗎? 女士們, 妳們不會為妳們扭曲起水泡的腳感到悲哀嗎? 那一點點的高度值得嗎? 相信我, 高的女孩不需要穿高跟鞋, 比較細小的更不需要, 因為穿高跟鞋只會把妳們顯得更細小. 不要自虐吧, 人不心痛, 人家會替妳們心痛.

(我見猶憐啊……)





香囊(小小小小說)

2008年04月04日

月明如素, 他一身士人縞衣獨立在江前吹蕭, 聽見背後傳來腳步聲, 便罷吹回頭, 只見一青衣小婢踏過泥路到來. 他失望道: 「她不來麼?」小婢點頭道:「小姐祝公子一路順風.」說罷遞過一張薄紙給他, 他在月下細看紙上的繩頭小楷: 唏草露如郎倖薄, 亂花飛似妾情多. 他惆然道:「她把我當作是什麼人……他日我高中, 必會回來迎娶小姐, 報她再生之德.」小婢嘴角微翹, 冷笑道:「試想公子他日高中, 錦衣華食, 四方豪門爭相招郎入室, 公子又怎會想起我家小姐, 又怎會希望別人知道今日公子落魄之事?」他沒想過小婢竟有如此利嘴, 不禁一怔. 小婢深深地望着他道:「你不會再找小姐的.」他細想之下暗暗稱是, 便低下頭來. 小婢故作輕鬆道:「所以公子放心, 小姐早已沒有非份之想不情之請, 既然公子要走, 便一刀兩斷, 別拖拖拉拉.」他雖平白知道自己一走, 大抵沒有再見之日, 但仍心裏渴望有人在遠方望穿秋水地默默等待他: 如斯文采斐然, 瀟灑俊逸, 她怎不對自己傾心?

他暗暗搖頭, 從懷裏取出一個香囊, 交給小婢道:「還給你小姐吧, 小姐的大德, 不才來生再報.」說罷便離開, 雖然心裏盼望有人從後叫住他或追上前說幾句體己話, 但願望始終落空.

小婢逕自回到青樓, 見她頭簪兩三枝彩鳳流蘇步搖, 一身滾金絲水綠長裙, 站在青樓門外笑着送客人離開. 她鳳眼一轉看見小婢, 蛾眉一挑似是詢問, 小婢搖搖頭, 她便踹着腳賭氣回到房間. 她把廂房的物事亂丟, 口中罵道:「一個個都是這樣的! 沒骨氣的酸貨! 他們走了便要老娘在後巴巴地跟着, 老娘要走了倒不會回頭牽一牽衣袖! 好! 就當是老娘貼錢養小白臉!」說罷丟破了一個銅鏡割破了指頭. 小婢把香囊放在妝桌上, 識相地掩門離開. 她頹然坐在床上, 看着指頭上的鮮血, 看着如嫁衣般腥紅刺目的香囊, 不禁茫然.





一分鐘(小小小小說)

2008年04月03日

夜色低沈, 油麻地道上橙黃的燈光映照着飄落的雨粉. 身形稍高的她站在馬路前的人堆等待綠色的霓虹人兒. “天, 原來已過了五了, 五年前的我還在附近上補習課……”她靦腆一笑, 總在懷緬過去, 二十多歲的她有着這古怪的心態. 她在旁人傘與傘的空隙眇了紅綠燈一眼, 還是紅色. 其實紅綠燈一變色, 站在她前的人便會走, 只要像羊群般向前走便成, 看紅綠燈僅是例行動作.

反正站着沒事幹, 她的雙目不安份地掃視, 前面的黃雨衣小孩緊緊拖着媽媽的手, 那藍傘媽媽扯着大嗓子在手提電話叫嚷, 公共巴士和貨車拉着沉重的呻吟, 在旁談天的三四個小女生又吵耳的背景下就像在吵架般尖笑. 她無意地掃視到對面馬路比她還要高的他. “不會吧……是他?” 她狐疑地偷眼看他, 沒錯, 雖然五年沒見了, 但他依舊是舊模樣, 只是她變了. 當日那黃毛小丫頭已徹頭徹尾地變了, 只是, 心還未變.

他似是發覺有人看着她, 他一抬頭便看到她迴避他的目光, 他歪着頭想了想, 此時, 紅綠燈轉色, 人潮把他們漲到馬路去, 他們一步一步地走近, 她看着他, 眼中有點不捨, 他看着她, 愈看愈眼熟. 她漲紅着臉, 走過他身邊, 別個頭來, 自言自語道:”認錯人了.”可沒有人曾要她解釋.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便繼續上路.

他們就此, 各走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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