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憶旅美某人
2008年04月24日泠泠長夜倍思君,渺渺幽思數斷魂。
七魄蜉蝣千里外,一心過雁託流雲。
(按:行家一出手, 便知有沒有, 小麟一寫全世界便知道小麟”沒有”了, 嘻, 幫手改改吖~(厚臉皮中,..去溫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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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泠長夜倍思君,渺渺幽思數斷魂。
七魄蜉蝣千里外,一心過雁託流雲。
(按:行家一出手, 便知有沒有, 小麟一寫全世界便知道小麟”沒有”了, 嘻, 幫手改改吖~(厚臉皮中,..去溫習))
月明如素, 他一身士人縞衣獨立在江前吹蕭, 聽見背後傳來腳步聲, 便罷吹回頭, 只見一青衣小婢踏過泥路到來. 他失望道: 「她不來麼?」小婢點頭道:「小姐祝公子一路順風.」說罷遞過一張薄紙給他, 他在月下細看紙上的繩頭小楷: 唏草露如郎倖薄, 亂花飛似妾情多. 他惆然道:「她把我當作是什麼人……他日我高中, 必會回來迎娶小姐, 報她再生之德.」小婢嘴角微翹, 冷笑道:「試想公子他日高中, 錦衣華食, 四方豪門爭相招郎入室, 公子又怎會想起我家小姐, 又怎會希望別人知道今日公子落魄之事?」他沒想過小婢竟有如此利嘴, 不禁一怔. 小婢深深地望着他道:「你不會再找小姐的.」他細想之下暗暗稱是, 便低下頭來. 小婢故作輕鬆道:「所以公子放心, 小姐早已沒有非份之想不情之請, 既然公子要走, 便一刀兩斷, 別拖拖拉拉.」他雖平白知道自己一走, 大抵沒有再見之日, 但仍心裏渴望有人在遠方望穿秋水地默默等待他: 如斯文采斐然, 瀟灑俊逸, 她怎不對自己傾心?
他暗暗搖頭, 從懷裏取出一個香囊, 交給小婢道:「還給你小姐吧, 小姐的大德, 不才來生再報.」說罷便離開, 雖然心裏盼望有人從後叫住他或追上前說幾句體己話, 但願望始終落空.
小婢逕自回到青樓, 見她頭簪兩三枝彩鳳流蘇步搖, 一身滾金絲水綠長裙, 站在青樓門外笑着送客人離開. 她鳳眼一轉看見小婢, 蛾眉一挑似是詢問, 小婢搖搖頭, 她便踹着腳賭氣回到房間. 她把廂房的物事亂丟, 口中罵道:「一個個都是這樣的! 沒骨氣的酸貨! 他們走了便要老娘在後巴巴地跟着, 老娘要走了倒不會回頭牽一牽衣袖! 好! 就當是老娘貼錢養小白臉!」說罷丟破了一個銅鏡割破了指頭. 小婢把香囊放在妝桌上, 識相地掩門離開. 她頹然坐在床上, 看着指頭上的鮮血, 看着如嫁衣般腥紅刺目的香囊, 不禁茫然.
夜色低沈, 油麻地道上橙黃的燈光映照着飄落的雨粉. 身形稍高的她站在馬路前的人堆等待綠色的霓虹人兒. “天, 原來已過了五了, 五年前的我還在附近上補習課……”她靦腆一笑, 總在懷緬過去, 二十多歲的她有着這古怪的心態. 她在旁人傘與傘的空隙眇了紅綠燈一眼, 還是紅色. 其實紅綠燈一變色, 站在她前的人便會走, 只要像羊群般向前走便成, 看紅綠燈僅是例行動作.
反正站着沒事幹, 她的雙目不安份地掃視, 前面的黃雨衣小孩緊緊拖着媽媽的手, 那藍傘媽媽扯着大嗓子在手提電話叫嚷, 公共巴士和貨車拉着沉重的呻吟, 在旁談天的三四個小女生又吵耳的背景下就像在吵架般尖笑. 她無意地掃視到對面馬路比她還要高的他. “不會吧……是他?” 她狐疑地偷眼看他, 沒錯, 雖然五年沒見了, 但他依舊是舊模樣, 只是她變了. 當日那黃毛小丫頭已徹頭徹尾地變了, 只是, 心還未變.
他似是發覺有人看着她, 他一抬頭便看到她迴避他的目光, 他歪着頭想了想, 此時, 紅綠燈轉色, 人潮把他們漲到馬路去, 他們一步一步地走近, 她看着他, 眼中有點不捨, 他看着她, 愈看愈眼熟. 她漲紅着臉, 走過他身邊, 別個頭來, 自言自語道:”認錯人了.”可沒有人曾要她解釋.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便繼續上路.
他們就此, 各走各路.